1月1日
改完昨夜所写千字文《深夜闭门读禁书》,系杭州《都市快报》编辑约稿,谈2008年的阅读生活,此文写到去岁印象深刻的几册书,计有人文社的《金瓶梅》和田晓菲的《秋水堂论金瓶梅》、止庵编辑的《周作人自编文集》和舒芜新编选的《知堂文丛》,时人的著作则选了陈丹青的文集、谢泳的《何故乱翻书》和聂华苓的《三生影像》,有趣的是,这些著作大多都因各种原因曾被销毁、删节或禁止发行过,或多或少也都曾算是“禁书”吧。
到邮局拿到在孔夫子上订购的《胡河清文存》。一直期待能在书店碰到此书,但最终还是在网上高价购得,去年曾写过一篇《胡氏佳购几处寻》,谈自己买胡河清著作的因缘,而至此,才全部买齐了胡君的著作。粗粗翻阅了这册旧书,发现文末有我在鲁迅文学院读书的同学王雪瑛写胡河清的文章《混沌与透明》,他们原来都是同一个研究生导师,即华东师范大学的钱谷融先生。早知如此,倒是应在鲁院和她谈谈胡河清的。
1月2日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去年今日,和敏去登记结婚,想来已整一年,回首相识之日,距今也已近六年了。而今日,本应热闹庆祝,敏却感冒发烧不止。因而只能在床边一边读那册《胡河清文存》,一边照顾病床上的妻子。外面冷极。
1月3日
收信数封,计有北京邵燕祥先生的来信,《中国图书商报》寄来的样报,还有几位朋友寄来的新年贺卡。图书商报发表有我的评论文章《木心之所以为木心》,未作删节,此文由木心的写作谈了我对当下文学写作的一些看法。邵先生是应我为自己拟出版新书所写的题签,另附有短信一封,抄录如下:“航满同志:遵嘱写出,但不满意。请斟酌,为拼凑可用则用之,最好不用。我向来以为除了古典相关的书外,书名最好用印刷体。匆祝 新年快乐!邵燕祥O八除夕”
1月4日
青岛刘宜庆兄用快件寄来了自己的新著《绝代风流——西南联大生活实录》,承刘君不弃,请为此书作评。一日内读完全书。
读《解放军报》,在军史文苑版有师尊陆文虎先生的文章《“文化昆仑”钱锺书》,此为先生纪念钱先生去世十周年所写的纪念文字。今日发表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另有陆师和钱锺书先生的一桢合影。随即发短信给老师,陆师回信言及都是自己的旧东西,不值一读,全文计有万把字,可在报纸上分四期载完。
1月5日
晚为刘君《绝代风流》写评论一篇《遥远的精神绝响》,计约三千字,由此书谈自己对近年来历史著作写作以及西南联大知识分子的一些见解。
1月6日
修改毕《遥远的精神绝响》,发送给刘君。很快得其回复,抄录如下:“感觉你的眼光非常敏锐,由此书引发的思索很深刻,我刚才看了一遍,好。”
后接刘君电话,因在回学校的车上,所谈不多,主要谈及了这篇评论文字,顺及当下知识分子研究和写作的现状以及一些问题。刘君颇有君子风范,尽管此文对其著略有微言,但其还是称赞此文甚妙,并言已推荐到《河南教育》杂志。
下午在市内一家极小书店购得缪哲先生翻译的《美洲三书》,之前还曾购有其翻译的《翁葬》。晚上请好友在网络上代购缪哲翻译的《塞耳彭自然史》,缪哲翻译的著作只差一本矣。此书店虽小,但还算雅致,选书也还精道,问及销售状况,女店主谈及尚可,我赞其书店品位高,此店主见我买缪哲先生翻译的著作,也道:“你的品位也不底嘛。”
1月7日
《湘声报》编辑黄波来信,谈到寄去的文章很好,适合他们的报纸发表,并请寄给向继东先生裁决。随后向先生来信,谈文章已交黄波处理。向继东和黄波两位是当下杂文写作和编辑中极有见地和气象的,所编辑的“观察周刊”是当下不多见有风骨的副刊之一。去岁曾在他们编辑的“沧桑/读书”副刊上发表悼念王元化先生的文章《彼岸未达人已去》和读谢泳著作的文章《前辈学人有遗风》两文。黄波兄去岁来石,曾有一晤。
晚,请刘强来帮助选取邵先生所写题签。刘强对书法颇有心得,一直练习不辍,其字也很有功力。谈及当下的一些书封设计,提到那册《绝代风流》,对这设计者极怒,因所列书名四字,胡乱拼凑,字不同体,乃是不懂书法者之所为也。
1月8日
读毕《胡河清文存》后,重温《灵地的缅想》和《真精神 旧途径》,又有大收获,文论如胡河清之灵动透彻者,今日不多矣。又断续读了顾彬著《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和邓晓芒的《文学与文化三论》。
龙源期刊网的蔡先生来信,谈及所设的专栏已制作完毕,打开浏览,觉此前所发送的个人简历张扬卖弄,又重写一遍请其修改。
1月9日
读毕杨绛先生的小说《洗澡》,又读了胡河清的《杨绛论》,均觉甚妙。一年前曾为杨绛先生作一文《温柔的大义》,谈杨绛先生与钱锺书先生,窃以为中国女性如杨绛者,以其精神之独立,思想之智慧,性格之泼辣,处世之圆融,眼光之犀利,以及学识修养之深厚,并不多矣。
1月10日
大肆购书。书单如下:《荒废集》,陈丹青,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访问中国诗歌》,西渡,王家新编,汕头大学出版社;《2008中国随笔年选》,李静编选,花城出版社;《早春三年日记(1982-1984)》,贾植芳,大象出版社;《历史背影》,贾植芳,江苏文艺出版社;《中国好人》,刀尔登,山西人民出版社;《芸斋书简续编》,孙犁,大象出版社;《来燕谢书札》,黄裳,大象出版社;《终朝采蓝》,杨之水,三联书店;《梅兰芳与孟小冬》,蔡登山,黄山书社;《梅兰芳和孟小冬》,李伶伶,江苏文艺出版社;《齐如老与梅兰芳》,陈纪滢,黄山书社;《谈梅兰芳》,齐崧,黄山书社;《随想录》、《探索集》、《真话集》、《病中集》、《无题集》,巴金,人民文学出版社;《金鱼》,克莱齐奥,百花文艺出版社;《诉讼笔记》,克莱齐奥,上海译文出版社。总计20册。
晚,与河北作家协会李浩小聚,谈时下文学及时局,书生议论,颇多怒气。李浩长我八岁,也曾在军界任职,先写诗再写小说,小说获鲁迅文学奖。可惜我均未曾一读。受赠其编辑2009年1期《长城》杂志一册,其中有黑马写杨绛先生一文《杨绛:撤消问题》,正可帮助研究。